故事就從前兩個月學生暑假開始說起吧。
男孩回到家後臉上帶著既尷尬又腼腆的笑容,將自己事前彷彿經過一次又一次演練確認百分百完美的台詞,就著小心翼翼的語氣對著身前的男人說道︰我已經報名駕訓班了,是我自己一個人去找的,在學校附近而已喔很近,下個星期就要開始上課了,但他們說要先繳完學費才可以算是完成報名。
其實男孩心裡早就知道,對方不會拒絕他的請求,更重要的是他說的台詞表面上並不是個請求,他只是在訴說一件事情罷了,他用這樣的想法來鼓舞自己,即使已經勝券在握。
於是,這扇門,在這一天,不幸地被打開了。
在付完學費後,男孩很開心的照著課表安排的時間認真去上課,偶爾回到家遇到男人時,還會興奮的說自己上課的狀況一切順利,好輕鬆云云,就這樣持續了近兩個月,直到課程結束後沒多久,駕照終於順利考取,料想的到當然不意外。
時間回到前個星期的某天上班日,男人很認真在公司上班試著化解那些不斷冒出的政治問題,臨時來了個電話,手機響著時男人看了看來電顯示名稱,是男孩打來的。雖然正值心煩意亂之際但總不好拒接置之不理,接通後男孩說出的話聽不出任何的情感成分,只問了道︰我回到到家了,車子可以借我開嗎。
男人抗拒了一下,但終坳不過男孩的苦苦哀求,他保證再保證,只開出去一下下晃晃就回來,只是想試試嘛。這扇門男人想鎖也鎖不住,似乎連關上的力氣都用盡了,最後,再度勝利的樂章伴隨著男孩開心的駕著車迅速離開現場。
直到男人加班到深夜,連晚飯都沒喫直接回家,進門後發現物與人都還沒回來,心急了趕緊撥了手機想找男孩,男人劈頭就問︰你在哪。男孩自知理虧趕緊低聲抱歉後說會趕緊回來,沒事沒事一切都順利。
過去已經有過好幾次的負面印象,從男人借出給男孩的物品,至今都下落不明,要嘛就是已毀壞怠盡,男孩全推說忘了不知道等理由來塘塞男人。雖然男人生氣但也無奈,血親再怎樣麼也還是血親,能拿男孩什麼辦法呢。
之後的幾次要求,男孩總是大獲全勝,男人則越發沮喪,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。他知道自己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……就暫且稱做潔癖吧,男人其實不太容許外人的手操作 (或換個動詞叫碰觸) 自己的物品,可能是怕自己再去操作物品時的那種感覺會被覆蓋,或被損壞,所以男人很盡力的去保護屬於自己的那些物品。只是他萬萬也沒想到,再怎麼防範,終究不敵親情的感染,男人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就這麼被橫掃了,可以算是有點無情吧。
來到假日的夜晚,男人手拎鑰匙從家裡前腳才剛踏出家門,男孩正巧回來,碰著了面,兩人雙眼才對了一會不到半秒的時間,男孩便把眼睛向下往男人的手裡瞄去,瞧見了清楚不是汽車的鑰匙,臉上表情轉為放鬆,旋即開口便道︰晚上跟你借車用喔。這一來一往男孩的舉動全被男人看在眼裡絲亳沒漏掉任何細節。他知道這個家對男孩的重點已然剩下男人所持有的這個動產罷了。
男人私底知道這事也許沒得救了,終究得放棄,但他好心疼,說不上來的苦楚也沒人知曉,事情還在延續著,門也還沒關上……